秘书岗位成功秘诀之九——把领导当家人

2026-09-22 14:14

中国多肽网、中国肽谷网2026922日讯:当好秘书,除了守职责、懂分寸,更要发自内心把领导当家人,同呼吸、共命运,陪他走完人生最后的路程。这份情谊,早已超出普通的工作关系,是生死相伴的托付。

李任之书记当年从安徽调任湖北,只身赴任,没有带来一兵一卒。众多地方干部当中,他没有挑选地方人员,而是选中了我这个军人来做他的秘书。原本岗位配置需要三名秘书的工作量,最后全都落在我一个人肩上。我一身身兼数职,既是秘书,又是保镖,还如同家里的保姆。书记家中大大小小的琐事,油盐酱醋,日常采买张罗,大多由我来打理。在湖北这片异乡土地上,我是他工作上最信任的人。

书记后来重病住院,心思敏感,时常惦念故土滋味。他是广东人,格外想念家乡烧鹅的味道,想寻回儿时记忆里的那一口鲜香。为了满足他这个心愿,我四处打听,想尽办法,专程托人从鄂州阳新买回一只鹅。可我并不懂广东烧鹅的做法,只好辗转联系上他家乡东莞常平镇李崔思源村委会的炊事员,电话里细细请教烧制的全部工序。我守在书记家中,按照炊事员口述的法子,一步一步动手烹制,足足忙活了一两个时辰。鹅做好端到书记面前,他尝了一口,十分欣喜,感慨道:哎呀,这就是我想吃的那只鹅!只要是书记想要的,想吃的,除了天上的星星摘不下来,其余我都会拼尽全力去办妥。

李任之同志晚年重病,住进武汉同济医院高干病房。1983年的春节,是他人生里最后一个春节。那段时间,他病情反复不定,常常处在弥留状态,时好时坏,刺骨的病痛日夜折磨着他。大年三十的晚上,万家灯火,千家万户围坐团圆,我却没有回家过年,寸步不离守在病房床边陪着书记。看着他被病痛苦苦煎熬,病房冷清孤寂,我一心想帮他转移注意力,稍稍缓解身上的苦楚。于是我和妻子商量,把一家人都接到医院,陪书记守这个年。

我的女儿邹江南,小名邹伟,1978年出生,那年才五岁。妻子张群细心地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,细细扎好小辫子,换上一身好看的花裙子。小小的孩子站在病床前,奶声奶气地表演在幼儿园学到的节目,唱起《我爱北京天安门》,学着小花猫可爱的模样,一边唱一边跳起幼儿园学来的舞蹈。我静静站在一旁观察书记,看着孩子天真活泼的模样,他紧绷的面容慢慢舒展,嘴角露出一丝微微的笑意。稚嫩的童声、轻盈可爱的小动作,在寂静冰冷的病房里缓缓响起。我们一家人就这样静静陪伴,直到书记疲惫地沉沉睡去,妻子和女儿才悄悄离开病房。那一刻,我们没有把书记单纯当成需要服务的领导、工作对象,而是视作至亲父辈,如同我的父亲,妻子的公公,孩子的爷爷。

春节过后,书记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,家人日夜轮流在病房守候。有一天中午,李任之同志的夫人李涛、大儿子李怀杰和儿媳一大家人都守在病房,一连守候了一上午,身心俱疲。汉口饭店离同济医院不过五百米,我便安排书记一家人去汉口饭店吃午饭,由我留在病房替换看护。

家人刚刚离开没多久,弥留中的书记忽然虚弱地唤我:小邹,我床底下有一个很深很大的无底洞,黑洞洞的,你把我的手拽紧,不要让我掉进去。我心头一颤,立刻紧紧攥住他冰凉的手。慢慢地,书记的手掌一点点松开,掌心的温度一寸寸褪去。我心里猛地一沉,赶紧翻开他的眼睑,看见瞳孔已经散大,大事不好。书记全家还在汉口饭店吃饭,根本来不及赶回。我拼尽全力大声呼喊救人!

此前书记历经多次抢救,医疗抢救措施已经撤除,方才短暂的清醒,不过是回光返照。听见我的呼救,正在就餐的院长、副院长、主治医生和教授们全都丢下饭碗,一路狂奔冲向高干病房。等医护人员匆匆赶到,书记身体已经渐渐发凉。那个年代武汉还没有高架路,省委、省政府主要领导从武昌水果湖赶过来,路上至少要一个半小时。医院按照安排持续做抢救处置,按压心脏、人工呼吸,鲜血顺着书记的嘴角缓缓溢出来。我心里清清楚楚,书记已经走了。

书记一家人连日日夜陪护,终究没能赶上最后的时刻,没能送终。陪在他身边,紧紧握着他的手,聆听他最后的恐惧,见证生命落幕的,只有我这个秘书。后来李涛同志伤心落泪,跟我说,全家守了这么久,到头来,最后送他走的却是你。话语里满是无尽的遗憾与悲痛。我心里明白,骨肉亲情无可替代,只是命运弄人,在那猝不及防的一刻,恰好是我守在了书记身旁。

漫长的抢救持续着,一直等到省委、省政府主要领导,书记、省长匆匆赶到病房。这一刻,所有抢救停下,李任之书记,永远地离开了我们。

就在那一刻,我的脑袋的一声,好似一颗炸弹轰然炸开,脑子里嗡嗡直响,眼前阵阵金星乱冒,跟着便是一阵发黑。整个人瞬间被炸懵,呆呆立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。我不由得想起别的领导身边的秘书,他们的首长都还好好活着,可我的书记,却永远不在了。铺天盖地的悲痛猛地将我裹挟,一阵阵剧烈的眩晕袭来,身子晃了又晃,眼前阵阵发黑,差一点直直栽倒在地上。千般不舍、万般难过堵在胸口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可身处这样庄重的场合,又不能失态落泪。

秘书岗位,讲忠诚、讲担当。李任之书记孤身从安徽来湖北,不带一兵一卒,众多地方干部不选,挑中我这个军人做秘书。原本三人的工作,由我一人承担,秘书、保镖、保姆一肩扛起,大小琐事尽心操持。平日里跟着领导风雨同行,危难之时,病痛之际,把领导视作家人,休戚与共,不离不弃。这不是简单的工作本分,是以心换心,是一份沉甸甸、刻骨铭心的情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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